世界杯睡眠恢复:四周作息紊乱的反思
第 28 天的下午 4 点,我坐在地铁上,呼吸是平的。那是我 28 天来第一次感觉呼吸没被什么东西压着。手机是静音的,窗外是 5 月那一段灰色的天,我数了一下:吸气 4 秒,吐气 5 秒。没数第 6 次。
我用了 28 天恢复。前 14 天是世界杯的 14 场比赛,后 14 天是什么都不做的恢复——没有冥想、没有药、没有教练。只是”不熬”。
前 14 天我看了 14 场比赛,加起来 22 小时。其中 9 场是 0:00 之后开球,2 场是 3:00 之后。最早的一场是下午 6 点,最晚的一场是凌晨 3:55 结束。我的衣服这 14 天里没有一天是按时换的,那件 T 恤穿了 9 次。
恢复不是立竿见影的。前 3 天,我的胃还在反抗——早上第一口咖啡是想吐的,我以为是空腹太多。第 4 天开始,那种想吐的感觉变成一种闷,从胃向喉咙顶,我以为是我吃的速食面太多。第 7 天开始,下午 2 点我的腰那块会有一种酸,像是昨晚那一小时睡眠是借来的,现在要从腰里扣回来。
第 8 天我做了一件很小的事:把卧室窗户换成双层的,300 块。第 10 天夜里我能在 11:50 入睡,比前 14 天早了 1 小时 30 分钟。第 14 天,我终于在下午 4 点那一次地铁上坐着不用扶——以前那 28 分钟我每次都要换 3 次姿势。
手表告诉我:28 天的静息心率从 64 降到 58。差 6 个点。睡眠时间从 5 小时 40 分钟涨到 6 小时 50 分钟,差 1 小时 10 分钟。这 1 小时 10 分钟不是凭空回来的,是 14 场比赛后面那一段一段”不熬”的时间。每次 5 分钟,14 天加起来 70 分钟,刚好是 1 小时 10 分钟。
我没有做什么大事。我没有做冥想,没有吃褪黑素,没有请人监督。只是在那 14 天里,每天 11:30 之前关电视。这个动作听起来小,但持续 14 天,它会在腰部、胃和喉咙里留下一连串”能呼吸”的小口子。
什么叫做恢复?是你能在下午 4 点感觉到呼吸是平的,不是某一刻忽然自由。是你能重新在一杯咖啡里尝到味道,而不是它在嘴里只剩苦。是你能在一段地铁里不看手机。
如果你也在恢复,先忘掉”恢复”这两个字。只是每天少熬 5 分钟,14 天之后你会发现地铁上的那 28 分钟——是安静的。
那 14 天之后,我加了一个”无聊协议”
第 14 天之后我没停——我给自己加了 1 个新东西:每天留出 30 分钟”什么都不做”。不是冥想,不是放空,是明确地什么都不做——不看手机、不读书、不做家务。第 1 周那 30 分钟我经常提前 7 分钟就放弃,要么是去倒水,要么是站起来看窗外。
第 2 周那 30 分钟我能坐满 25 分钟。第 3 周有 3 天我坐了 27 分钟。第 4 周有一天我坐了 29 分钟还差 1 分钟——那 1 分钟我去厕所了。
“无聊协议”不是养生,是给身体一段不被任何”应该”打扰的时间。身体在这种时间里会做一些事:第 4 周那天我坐了 12 分钟之后打了一个很长的哈欠,哈欠出来之后肩膀松了 1 厘米。
我们这一代人的身体已经被”应该”占满了——应该工作、应该回消息、应该学、应该睡。“应该”是隐形闹钟。但身体也有自己的钟。
下次你觉得身体被”应该”压着,可以试试:先停下 5 分钟,不做任何事。身体会用这 5 分钟告诉你,哪些”应该”是可以放下的。